中石化erp系统采购环节:炒房客:解密中国房价高企的深层原因

来源:百度文库 编辑:我爱散文网 时间:2019/09/17 10:10:06
『天涯杂谈』 炒房客:解密中国房价高企的深层原因序

  炒房,现实中国最有利润的买卖,走私贩毒都犯法,而炒房,利润不但远远超过前两者,而且还受政府的保护。
  炒房,是一个令人玩上了的就不肯罢手的游戏。它跟赌博不一样,赌博是一剂毒药,让你感到刺激的时候说不上哪天就要了你的小命;而炒房,只要是政府需要GDP的增长,你就包赚不赔。
  在炒房这个游戏中,你已经不再迷惑于金钱的增加,因为仅仅是赚钱,那样的有些太过无聊,炒房的游戏里有官、商、情的各类场景,你就像一个能力超群的魔法师,在里面纵横驰骋,尽情潇洒。
  当然,炒房这个游戏绝对不是一帆风顺,这里既会有急流险滩,也会有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试图将你吃掉的怪兽。炒房是中国特有的世界任何地方也不存在这样疯狂的游戏,即时是像赤壁那样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跟在中国炒房比起来,那也是小巫见大巫。究竟以如何之少对如何之多?只要你聪明,即使你是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光蛋也会会在炒房市场上做得风生水起,进而得到无数美女的追随与青睐。
  你觉得我说的是天方夜谭吗?请跟我来,我带你看看一个炒房客的戏剧人生。
  
  
  第一章 巧遇美女
  
  谁也不知道林一凡是怎么发的财,大家只知道他是深圳有名的闲人之一,他没有职业,却有花不尽的钱。林一凡住在关外的一个别墅区最大的一栋房子里面,车库里停着一辆宝马760和一部奥迪Q7。
  虽然林一凡在香蜜湖也有一套复式,但是,他却很少去那里住,用他的话说,香蜜湖虽然也是深圳的高档住宅区,但是,那里还是太乱,不能让他享受生活的惬意。
  这天,他正在自己家的游泳池里游泳,忽然接到好朋友耿勇的电话,说他们报社有个异地看房团,问他有没有空参加。
  他有点慵懒地回答,“没意思,最近看了些盘,都没大兴趣。”
  耿勇笑道,“怎么有钱你也不想赚?”
  林一凡靠在游泳池边,叹口气,“说真的,耿勇,外地的升值速度没有深圳这么快,我真有点觉得没情绪。”
  “你是不是想今天买了房子,明天就翻番?”耿勇揶揄着他。
  林一凡反唇相讥,“我是想,最好是我根本不用动用资金,只出个名字,就有大把的钱进账。”
  他这样说话还真不是开玩笑,就连耿勇都不知道,当初他在深圳淘到的第一桶金就是他只出了个名字。
  那还是零一年,他因为受不了龙华富士康里那些台干的白眼刚刚辞职,一时找不到工作,就四处跑人才市场。结果,有一天,他在街上转,正想找个路边摊买个米粉填饱肚子,忽然发现前面有个售楼部正搞什么冷餐会,他看看自己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模像样的,就想进去混一餐,好省下几块钱的午餐费留着下午坐车。
  谁知,他走进那个售楼部,就有一个靓女过来跟他介绍房子,说这个房子位置怎么怎么好,价格怎么怎么便宜,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房子是零首付。
  他一面听着那个漂亮的女销售顾问讲解,一面不停地吃东西,准备随时吃饱了找个借口走人。
  就在他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那个女销售顾问忽然说,如果今天签约,公司有红包奉送,他问红包是什么,销售顾问说,是两百到一千现金不等。
  这对林一凡来说很有吸引力,吃了一餐,签个约还有红包拿,天下还有这等好事?于是,她掏出身份证,假模假式地选了一套八十多平方的房子。他心里如意算盘打得很精,不就是签个约吗?至少拿两百块钱,深圳真么大,他们到时候去哪里找自己啊?
  签了约,吃饱喝足,他留了个电话给那个漂亮的销售顾问杨泓,拿着红包就匆匆走出了那个售楼部,他想,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他手里拿着杨泓给他的资料袋,真想把他们丢到路边去,可是,看看那个袋子印刷的还算精美,他没舍得丢掉。
  晚上的时候,他吃完白水煮面条,拿起存折看看,上面只有不到一万五的存款,这是他在富士康工作三年的全部积蓄,这两天找工作又花了点,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他现在住的是一个跟别人合租的房子,每月两百块,吃饭每月也要四五百,再加上找工作还要坐车,电话还要花钱,真得省着点。
  想躺下睡觉,忽然腰被咯了一下,他起身一看,原来是中午在杨泓那里拿的那个资料袋。他生气地把那袋子丢到角落里面,然后躺下去,一天的劳顿让他浑身酸疼,他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然而,他还没睡着,忽然电话刺耳地响起来,他一看正是杨泓,他很不情愿地接起来,杨泓告诉他明天到她那里办理按揭手续。
  林一凡很不耐烦地说,“我很忙,改天好不好?”
  杨泓说,“你明天必须来,现在是银行利率优惠,而且还有纪念品送。”
  一听有纪念品送,林一凡马上来了兴趣,明天正好没有面试,何不去一趟杨泓那里,顺便拿点纪念品?
  然而,他不知道,就只为了这么一份银行的纪念品,他跑了一趟杨泓那里居然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天,他坐在那里等着跟银行的人谈话,他忽然听到旁边一个香港人用白话打电话,他对电话那边的人说,“老婆,那好,我就买十套了,回头我转给你,用其中的差价咱们再去罗湖买两套。”
  他有点纳闷,这人在这里买十套房子,然后转手给他老婆,中间怎么会有差价?然后怎么又能拿着差价去罗湖买房子?
  这些年林一凡在富士康工作,周围也有些同事买了房子,他们一直供得很辛苦,所以,买房子对林一凡来说那是不可想象的。这个香港人怎么这么有钱?
  但是,接着那人的一番话忽然提醒了他,那人又说,“老婆,你跟银行谈好了吗?我这十套转给你他们会给带多少款?”
  那边怎么说的林一凡并没有听到,但是,他忽然明白了,这个香港人在玩什么路子。
  炒房最基本就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比如100万买进,150万卖出,赚50万,但是,谁去买这个150万的房子?人家香港人有老婆,自己卖给谁?林一凡坐在那里喝着杨泓给他送来的茶,脑子里的CPU不断地运转着。
  忽然,一个想法石破天惊地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乐得当时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
  于是,他很快办完了按揭手续,然后坐车回家,他手里拿着的是买那套房子的所有的手续。
  许多年以后,他还后悔那天为什么不多买一套,如果多买一套,也许以后他的赚钱之路会更加顺一些。
  他当天办完了手续,准备好了三个月的月供以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卡里还有九千多块钱,而此时的林一凡,已经是一个八十多平米房子的户主,同时也是手握三个深圳户口指标的人了。
  那个时候,一个深圳户口指标可以卖一万块钱,他卖了这三个户口指标,他就有了装修的钱。
  这套房子价值30万,一个月后林一凡通过中介挂牌60万出售,有人问这么高的价林一凡卖得出去吗?嘿,不瞒您说,林一凡本来就没想卖!。
  他叫老爸老妈把身份证从老家寄来,并用老家的房子作抵押,借了10万块钱给他。首付银行,通过朋友用按揭贷款以60万的价格以父亲的名字买回了这套房子,还掉10万元借款和30万元的贷款后实际从银行套现20万元。
  这时候,他手里有了一套房子,19万多块现金(办理过户手续花了一万多)和三个户口指标,这事实上相当于他手里有了22万的现金。他存了两万块在银行作为第一套房子的按揭,然后,找杨泓又买了2套房子。2个月后以同样手法从银行套现60万元和6个深户指标。
  那阵子,因为风传深圳要取消买房入户政策,深户指标价格上涨很厉害,本来他想卖9万的哪些指标实际上卖了12万。
  现在,他手里有了将60多万现金(办理各种手续用掉了一些),和三套房子。他简单装修了一套自己住,其余两套的简单装修了一下,开始出租,放在那里慢慢地以租代供,虽然房租还不足以顶上月供,但是,每套贴到里面的月供也不过四百多块。这比起来房价上涨的速度,他还是觉得很划算的。
  现在,他手里有了钱,他开始琢磨怎么搞点短平快的项目赚钱快点还掉手头三套房子的贷款。那时他的思想很简单,还掉了这三套房子的贷款,他就做寓公。找机会娶个老婆,生个孩子,把父母接到深圳一起生活。
一阵微风吹过,游泳池上泛起细细的涟漪,就像无数的银色蛾子,在一块蓝宝石上快乐的舞蹈。
  林一凡站起身来,他修长的身材上挂着细细的水珠,他的皮肤是很多人羡慕的古铜色,健美的肌肉恰到好处地体现着他是一个爱好运动的人。杨泓曾经抚摸着他的胸肌说,你不去参加健美大赛太亏了。
  耿勇似乎听到了什么,问,“你小子在干什么?身边有人?是不是在洗鸳鸯浴?”
  这话叫林一凡轻轻地笑了一下,这个耿勇组织过几次异地看房团,曾经拉着林一凡战斗在全国几个城市的高档洗浴中心和夜总会,甚至有一次他们喝多了,曾经在上海的一个宾馆里一起围绕着一个中心做过革命工作。
  正因为如此,这个耿勇跟林一凡说话总是能做到心照不宣。不过,今天他还是真的猜错了。
  但是,林一凡却回答,“你小子长了千里眼?”
  耿勇嘻嘻地笑着,问,“怎么?小妞漂亮吗?”
  林一凡故意叹口气,“马马虎虎,没什么太深的感觉。”
  “你以为你那玩意儿是庞然巨物?还没什么太深的感觉。”耿勇马上骂道。
  林一凡笑了,庞然巨物是那次他跟耿勇在上海工作完,中心离开以后耿勇对他的评价,耿勇有点胖,那活儿自然没有健硕的林一凡骄傲。
  林一凡骂了声耿勇,对他说,“行了,你要是觉得那个城市有投资潜力,这个看房团就算上我一个吧。”
  耿勇嘟囔着,说,“这还差不多,带你去发财还总是推三推四的。对了,晚上你有事吗?”
  林一凡问,“怎么?想请我吃饭?葛朗台?”耿勇在林一凡面前那绝对是吃你的不嘴软,拿你的不手软,诋毁你也一点不客气的主儿。用他的话说,他就是林一凡的最佳损友。
  耿勇呵呵地笑着,“请客就免了,我这里很忙,是这样,为了组织这次异地看房团,那个城市的开发区组织了一次说明会,就在我们报社的大会议室举行,你来参加一下吧。”
  “说明会有什么意思?”林一凡有点提不起兴趣来。
  “可是,有很多美女哦?”耿勇道。
  “真的?”林一凡问。
  耿勇骂道,“你小子,怎么一听到美女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虽然这是在骂他,但是,林一凡还是觉得很受用,男人嘛,不好色就意味着没有进取心,爱好美女就像想当将军的士兵一样。
  晚上,林一凡如约感到耿勇的报社,门口早有他熟悉的一个女记者琳琳在迎候他,“林生,耿主任在忙着,请跟我来。”
  琳琳今天穿的很随便,一身原色的亚麻布,纤细的身材在半透明的布料里若隐若现。琳琳的身体林一凡一直想研究,但是,他一直怀疑她是耿勇的菜,他不想吃那个胖子的刷锅水。这跟他与耿勇在上海的荒唐不一样,那是绝对的两种概念。
  林一凡曾开玩笑地问过耿勇,他跟琳琳上过床没有,可是,耿勇却给了他一个含糊的回答,“情在一夜之前,爱在两腿之间。”这让林一凡更加糊涂,耿胖子到底吃过这菜没有啊?
  琳琳把林一凡领到前排就坐,作为深圳知名的房地产投资客,林一凡在圈子里还是颇有名气的,他坐下来,跟周围熟识的人一一打招呼。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跟没一个熟悉的人都要打招呼,他不想让人家觉得他有什么了不起,平易近人别人才好跟你交心,而心若有了沟通,就会有无数的好信息传到他这里。
  跟大家打过招呼,他便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眼睛的余光里,有些人对他在指指点点,实在评论他这一身阿玛尼?还是在议论他在关外最近那精彩的一役?不管怎样,他都是此刻会场里的热点之一。
  他故意使自己变的放松,他心里明白,越是这样,他就会愈加的引人注意。此刻,他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温软的阳光下,浑身受着阳光轻柔的抚摸。
  伴随着各种目光,以前的往事开始历历在目,甚至他睡过的那些职业顾问们,也开始一一跳到他的面前,像奥运会的那些雨伞一样,各种笑脸一个个地在绽放。
  杨泓是他睡过的第一个职业顾问,不准确的来讲,自己是被杨泓给睡了。
  那年,自己在杨泓那里买了三套房子以后,没敢再按那种方式操作,因为零二年的房地产市场还不算火爆,虽然新开盘的房子价格都有所上升,但是,市场的热情并不高,林一凡虽然手里持有了三套房子,但是,脱手还是他的最终目的,可是,按现在的价格出手,他是万万不敢的,因为那样会亏的。
  虽然他手里有大量的现金,但是,他不敢去炒股,他来深圳三四年,看到的听过的都是在股市上亏钱的,杨百万却是一个也没有见过。
  可是,这么多钱在手里也要寻个出路不是?
有一阵子,他甚至想跟别人去山西开煤矿,可是,他考虑来考虑去,还是没敢下手。
  他叫父母来深圳,可是父母都不来,他现在又无心去找工作,甚至想开个餐馆算了。于是,他开始四处找店面。可是,找来找去,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这天,他在梅林关前面等车,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一回头,居然是久违的杨泓。
  他这才知道,杨泓这时已经被公司调到附近的一个项目来工作了,不过,这次她是作为销售部经理在负责这个项目。
  杨泓把林一凡领到她们刚刚修好的售楼部,介绍了一下项目,原来这是一个公寓项目,每套公寓都是三四十个平方,价格也非常合理,现在正处于内部认购阶段。
  所谓的内部认购是当时房地产商回收资金一个常用的方法,就是在预售许可证没有下来之前,以内部认购的方式卖房子,当然,价格会比正式开盘便宜不少。
  林一凡问杨泓,这个开发商实力怎么样?杨泓自然把她的那个公司吹的天花乱坠,林一凡毕竟是通过杨泓赚到过钱的,所以,对她的说法也没大在意。于是,就以他们公司内部价格八三折的价格,一次性付款买了三套公寓,这下子花掉了他近四十万的现金。
  谁知道,那个开发商其实就是个空手套白狼的货色,林一凡交了钱,他们却迟迟不能开盘,而他们不能开盘,林一凡手里的房子就无法脱手,于是,林一凡开始找开发商维权。开始,开发商还没把林一凡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当回事。没想到,他在找了几次开发商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开始采取极端行为,自己头上缠着白布条,穿着孝袍,打着“向无良开发商讨还血汗钱”的横幅坐在售楼部的门前,结果搞得没人敢进售楼部。
  开发商有点怕他,开始跟他谈,要退给他钱,以及付出适当利息,林一凡不同意,非要对方以开盘价回购,而且要付给他每天千分之三的罚金。这个要求开发商是难以忍受的,于是,在几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他们使出了美人计。
  他们派出了杨泓,带着一个协商方案来找林一凡,结果却是,敌人用老虎凳辣椒水没有让林一凡妥协,而在美人计前,林一凡将计就计顺水推舟答应了那个方案。
  林一凡至今还记得杨泓那个晚上在床上的尽心尽力,林一凡在杨泓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女人,但是,像杨泓那样技术如此纯青,态度如此投入的女人还是头一次见到。
  事情的结果是,开发商以每间公寓加价六万元的价格回购了林一凡手里的三间公寓,以换取他不再售楼部前闹事。
  而林一凡也从此跟杨泓结成了革命的友谊,这么多年,只要是林一凡,或者是杨泓自己有生理需要,两个人同个电话,就会到对方家里大战三百回合。
  他们清楚,他们只是合作伙伴,不管是生意上还是身体上,他们绝对不谈感情,也无从去谈感情。
  这么多年,杨泓又换了两家公司,不管她去哪里,只要是打电话,林一凡一定会支持她工作,而且还会带动一些朋友去买杨泓销售的房子。杨泓慢慢地也成了业内有名的销售精英,收入颇丰,而林一凡也通过杨泓拿到许多开发商的内部价,然后转手,从而成为炒房圈子里执牛耳者。
“杨总”,林一凡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杨泓知道这笑容是老朋友的亲切。
  杨泓的表情显得很平静,对林一凡道,“我有事跟你说,你出来一下。”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琳琳似乎很紧张,赶紧跑过来问林一凡,“你要走吗?等下还有你的发言呢。”
  杨泓依旧表情平静,对琳琳道,“我们只是出去谈点事。”
  走到会场外面一个僻静的角落,杨泓回头看看会场那边,只见琳琳正在向这边张望着,她问林一凡,“怎么?新菜?”
  说来也怪,杨泓这么多年虽然跟林一凡经常有身体上的合作,但是,对林一凡跟别的女人合作身体似乎并没有多大醋味,有时候甚至帮帮忙。
  林一凡轻笑了一下,道,“还没到嘴里边。”
  杨泓眼睛朦胧了一下,道,“还有你林一凡拿不下的阵地?”
  林一凡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想跟她纠缠一盘还没有端到他面前的菜的味道,于是他问,“有事啊?”
  杨泓问,“记得刘义陶吗?”
  林一凡记着这个人,这个人原来是杨泓的同事,也是杨泓的追求者之一,前几年忽然辞了职,自己搞了一个房地产公司,不过一直没听说搞成什么项目。
  “记得,怎么忽然提起他来了?”林一凡问。
  杨泓低声道,“他最近在惠州江北搞了一个小项目,现在现金流非常紧张,我跟他推荐了你,你可以包下他几百套房子。”
  林一凡笑了,“几百套,我手里哪有那么多钱啊?”
  杨泓道,“这个你不用太操心,我跟姜行长说了,用你在中心区买的那些写字楼作抵押,他给你个额度,你可以循环使用。”
  林一凡认识那个姜行长,他怀疑杨泓跟他谈这事肯定是在床上谈的。于是,他问,“这件事要给姜行长什么好处?”
  杨泓笑了,“好处就是,你帮姜行长和我理财,我俩一人打一千万到你账上,你跟我们固定的回报。”
  林一凡明白,这那里是理财啊?分明是想自己要钱,但是,要钱就明着说,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但是,他嘴上没说什么,笑笑,回答,“你告诉姜行长,放心吧,利润一定不会少。”
  杨泓低声道,“回头我约刘义陶,开完说明会,你俩见一面。”
  林一凡点点头,转身往回走,杨泓也很淑女地走在他身边,走到琳琳面前,她特地向琳琳嫣然一笑,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说明会倒是没有什么新鲜的货色,无非是当地官员吹了一通,上来两个人介绍一下当地的规划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轮到林一凡商场,耿勇照例吹了一通林一凡炒房的传奇,下面自然是掌声雷动。
  林一凡显得很低调,简单是了几句他最近对房地产市场的看法,特别强调了一下风险和机会,这让人们感到他很实在,在他的讲话快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人问起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目标?他灵机一动,想起了刘义陶,他道,“我最近正在关注惠州的江北片区,至于哪个盘升值潜力大到时候你们问问耿勇主任就好。”
  他的眼光看了一下耿勇,耿勇正用很得意的姿态向下面的人挥手。耿胖子需要这个氛围,因为等下说明会很可能会有那个漂亮的女投资客会去要他的电话,至于后,他是在哪里向女投资客透露消息,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走下台来,杨泓用手捅了他一下,示意他走出去。他俩相随着往外走,杨泓道,“我已经约好了刘义陶,他想约你喝茶。”
  “嗯,走吧,”林一凡道。
  两人正想离开,忽然后面有人叫他,“一凡,稍等一下。”
  林一凡一回头,看见耿勇带着个身材颀长的美女向他走来。这美女大约有一米六八,皮肤粉嫩,有种吹弹欲破的感觉,穿一身素色小花连衣裙,款式虽然中规中矩,但是,却掩饰不住那种青春的风情。
  林一凡心想,这耿勇在哪里发现的这盘菜?他吃了没有啊?
  “一凡,介绍一下,这是韩山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局的局长刘苏苏。”耿勇指着那美女道。
  刘苏苏向林一凡伸出手,“对不起,林先生,我是副局长。”然后,拿出名片递了上来。
  林一凡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刘局长,我没有名片。”
  耿勇呵呵地笑着,“一凡在深圳本身那就是名片。”然后,把杨泓也介绍给了刘苏苏。
  寒暄了几句,杨泓看看表,对林一凡道,“时间到了,咱们走吧。”
  耿勇看着林一凡,“一凡,怎么,你要走?”
  林一凡回答,“对不起,我约了人。”
  耿勇看了刘苏苏一眼,“美女,看看,真不巧,一凡太忙了。”
  刘苏苏掩饰不住满脸的失望,道,“真是太遗憾了,本来我想在一会儿说明会结束的酒会上跟林先生好好谈谈呢。”
  林一凡再次很有风度地表示歉意。
  刘苏苏道,“既然如此,林先生留个电话给我,我还要在深圳耽搁两天,回头我打电话给你,向你推荐一下我们韩山市的重点楼盘?”
  林一凡点点头,说,“好吧,回头联系。”
  路上,杨泓介绍了一下刘义陶目前项目的情况,他现在已经建好了六栋小高层,但是,因为他还欠国土局六千多万土地出让金所以,迟迟拿不到预售许可证不能开盘。不仅如此,按合同,他现在应该要付给建筑公司五千多万,现在也迟迟付不了,建筑公司一直在威胁要把他其余在建的几栋停工,如果是那样,对刘义陶更是雪上加霜。
  “姜行有没有说准备给我多少额度?”林一凡问。
  “一个亿怎么样?”杨泓问。
  林一凡打了一下方向,宝马760很柔和转了个弯,林一凡很喜欢宝马车的这种操控性能,他说,“一个亿怎么能够?万一我要是还去韩山市寻找一下商机,我手里岂不是没钱了?”
  “你真想去韩山?”杨泓眼睛望着窗外的一条河,很随意地问。
  林一凡开心地道,“我只是想去看看,那是个著名的旅游区,还没去过,顺便开开心。”
  “哎,跟你说个事,我在东莞樟木头看好了一块地,有没有跟我一起开发的想法?”杨泓问。
  林一凡眼睛看着前方,“你都知道,我是喜欢短平快的,开发利润自然高,但是风险也大。与其拿一笔资金在一块地折腾三年,还不如看好了项目,一年打个转,那样利润也不比开发少,况且还不用给那些权力部门进贡。”
  “你还是这么固执,这么多年我怎么就一直说不通你?”杨泓显得有些懒洋洋的,表情里掺杂了些许无奈。
  林一凡呵呵地笑着,“我这人单打独奏惯了,四处跑关系,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日子我也受不了,我呢就是一散仙,你们当开发商的乐趣我享受不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西丽一个山庄,这里据说是政府的产业,来这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也都是深圳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一间别墅里面,刘义陶见到林一凡就满脸泛起开心的笑容,“财神爷来了。”
  林一凡很讨厌刘义陶这种笑,完全是脸上浮出来的,肌肉里很可能是另外一种表情。但是,他还是也报以微笑,跟刘义陶握了握手。
  茶是安溪感德高山铁观音,金黄浓艳似琥珀、浓艳清澈,清香高爽细腻,韵香具佳、重煌口。杨泓赞不绝口,问,“刘总,这茶多少钱一斤?”
  刘义陶的笑容更加灿烂,说,“你猜猜?”
  杨泓一连猜了几个数字他都摇头,最后,他缓缓地说出了一个数字,叫林一凡心里一动,他想,刘义陶用这么贵的茶来招待自己看样子他是一定要在自己这里搞到一些钱,得好好敲他一下。
  生意场就是这样,你要善于在对方不经意流露处的细节里揣摩到他的心理,一旦你知道了他的底牌,你就好玩这场游戏了。
  “今晚参加那个说明会,感觉怎么样?”刘义陶开口却没聊自己项目的事,而是说起了韩山市的那个说明会。林一凡不知道刘义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至少是在表面上,刘义陶表现出的是他消息的灵通。
  林一凡端着一杯茶,并不喝,只是放在鼻端细细地嗅着那清新的茶香,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所谓的炒房团,实际上就是开发商请我们去免费旅游而已,至于能不能下定,还要看他们开出的条件。”
  开发商在世道好的时候绝对不会主动联系炒房团,有时候甚至会拒绝炒房团,只有在销售不畅,或者是开发商及其缺钱的时候才会想到炒房团。而资金链濒临断裂的开发商如果想在短期内获得几千万元甚至上亿元的资金补充,就不免可能沦为炒房团下手的最佳对象。只是炒房团下手的目的,未必是真正买房,也就更谈不上什么抄底。购房团和开发商以购房的名义达成合作,但实质上,开发商需要的远不止首付的20%或者30%,而是通过购房贷款合同向银行套取剩余房款。炒房团真正想要的也并不是房子,而是通过名义上的购房合同生效后,从开发商那里收利息。
  在这期间,炒房团会和开发商有一个秘密协议:首付20%或者30%可以交给开发商,享有每个月5%左右的月息回报,而银行贷款由开发商负责偿还。至于房子,理性的炒房团更希望能与开发商签订回购协议,要求一定时期后,开发商在一定价格基础上予以回购。如果到期开发商不能回购并退还首付本金,那么购房团则按照协议签订的较低折扣,比如原价的五折到七折左右拥有房产。
  不过,林一凡这次看重刘义陶的这个项目他并不像这样做,对于这次合作,他早有了自己的想法。现在,就看刘义陶怎么出牌了。
  “林先生最近手里头寸怎么样啊?”刘义陶这是在试探林一凡的底细,有多少头寸就是多少钱的意思。
  “还行吧,几千万是没什么问题的,要是组织一下别的闲散资金,也许会多点。”林一凡回答。姜行长答应至少可以给他一亿的额度,光着一块他就可以吃下刘义陶的不少房源了,但是,他不想这么早就让留一套看清自己的底牌。
  刘义陶听见这话明显地有点失望,他看了一眼杨泓,杨泓赶紧对林一凡说,“一凡,是这样,刘总想跟你合作一下,想解决一个亿以上的现金,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
  林一凡又端起一杯茶,这次他倒是很爽快地喝掉了,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看着刘义陶,道,“这就要看刘总怎么跟我合作了。”
  他把球轻轻地踢给了刘义陶,然后将右臂轻轻地柱在沙发上,显得无比的放松。
  在这种商业谈判中,让自己放松本身就会给对手以无形的压力,因为你的肢体语言会告诉对方,你对于对方的合作并不是十分感兴趣。
  果然,刘义陶很快开出了条件,将他现在已经建成的六栋里面的A2和A4两栋整体卖给林一凡,单价是三千五。
  事实上,刘义陶开出的这个价格并不高,因为江北离他的项目不远几个项目单价现在都直逼五千,他开出三千五也绝对不高。但是,现在的关键是刘义陶太缺钱了,这就让林一凡有机会握住他的命脉。他因为地价没交齐,想跟银行合作也是不大可能的,所以,与民间资本合作是他唯一的选择。现在形势对他很不利,尤其是时间更像是一根无形的绞索,随时会致他于死地。
  林一凡大概合算了一下,说,“我这可是要帮你去融资,你要知道,现在炒房客都很谨慎,要是不给他们更大的让步,估计一下子融到这么多现金是很难的。”
刘义陶想了一会儿,咬咬牙,说,“每平方再降两百,三千三,这已经是成本价了。”
  他这是扯,在路上,杨泓大概已经告诉了林一凡,刘义陶这块地的成本才六百多,这样,加上建筑建安、绿化、税费以及不可预见费等,他的硬性成本也就两千块左右,再考虑到他的利润,给他两千五他也不得不接受。
  于是,林一凡道,“刘总,咱们这么熟了,也用不着绕弯子,你这个价格是没法成交的。”
  刘义陶有点可怜兮兮地说,“林先生,你要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我这真是低价了。”
  林一凡不急不躁地说,“你要是说这是底价了,我看咱们也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那我再降三百,三千,这无论如何也不能再降了。”刘义陶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弭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两千五,这是我能帮你融资的底线,能行,十个工作日我把钱打到你账上,不行,今天咱们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林一凡语气还是不急不躁,甚至有点无所谓的样子。
  刘义陶脸上的汗刷地就下来了,他眼睛低下去,紧盯着茶几,半晌,他抬起头,对林一凡道,“如果你能在三天之内先打过两千万,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林一凡看了杨泓一眼,她微微一笑,林一凡伸出手,跟刘义陶握了握手,“好吧,一言为定。不过,我们要签个合同,我也有些附加条款。”
  刘义陶问,“什么附加条款?”他还是很紧张。
  林一凡给刘义陶倒了杯茶,说,“喝茶,刘总。”
  他看得出来,刘义陶的手都有些发抖,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砍价砍得心痛。
  于是,他慢慢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条件,“我买下你项目A2和A4两栋,共计300套房子,均价2500元。你的房子开盘当日仅提供给散户200套房源,其余全部用红色已售标记封闭。15日以后第二次放盘300套,30日第三次放400套。每次放盘中的100套为我林一凡房源。”
  “还有吗?”刘义陶问,尽管喝着茶,他还是不住地舔着嘴唇,看样子他还是有点紧张。
  林一凡拍拍他的大腿继续说,“你房子的开盘房子均价暂定为5500到6000元,依楼层、朝向、内外幢、户型、是否临街拉开价位,具体定价到时再商量,开盘后每4周涨价至少1%。”
  刘义陶有点紧张,问,“定这么高能行吗?”
  林一凡轻轻一笑,“你放心,我要是在投资客圈子里面放放风,你的房子不愁卖不出去,你要是着急回收资金,那时候,你不妨可以给那些团购打点折。”
  嗯,刘义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又问,“那咱们总么结算呢?”
  林一凡严肃起来,说,“到时候我会派个财务人员来,跟你的财务人员一起收款。散户每购买成交我的一套房子,你必须当即退还我的房款,我应得房款是该套房子的销售额全价,无论散户购房是全款还是按揭。”
  刘义陶低头又盘算了一会儿,说,“可以。”
  林一凡继续道,“若本人所持有之300套房源6个月内全部售磬,咱们的协议自动终止。若超出6个月,剩余房源由你全部收回,按当时销售价格全部一次性退款给本人。你看可以吗?”
  刘义陶想了想,说,“如果有剩余房源,我看,还是按当时销售价格的八五折结算好吗?”他的目光很是恳切。
  林一凡看看杨泓,杨泓马上会意地说,“一凡,刘总也是我的老同事,刚出来创业,这是第一个项目,你就给个面子吧。”
  林一凡哈哈大笑,“好啊,看着杨总的面子,就这么定了。”
生意场其实就是个牌局,永远是庄家制定规则。
  深圳的道路永远是这样的拥挤,从那个别墅出来,林一凡的车就被堵在一个路口了,本来说好是送杨泓到报社的停车场取车的,现在看样子,要是赶到报社也得十二点多了。
  林一凡看看杨泓,问,“要不然去我那里?”
  杨泓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路灯照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涂上了某种油彩,林一凡互让想起了杨子荣回答座山雕的那句话,防冷涂的蜡。杨泓这层蜡的下面究竟是掩藏着一颗怎样的心?算起来,自己认识她已经好几年了,怎么还是看不清她的本来面目?
  看看前后左右都是车,林一凡打开音响,一串明亮的钢琴声立刻充满了宝马车的整个空间。
  杨泓笑了,“怎么?还是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
  林一凡笑了,“这么多年,习惯了,人家都说我俗。”
  “那个漂亮小妞说你俗啊?”杨泓懒洋洋地问。
  “一定是小女妞的吗?”林一凡慢慢地调整着音量。
  杨泓显得无所谓的样子回答,“你的车里不经常带着小妞吗?对了,刚才在报社,我看那个琳琳对你可是情有独钟啊。”
  林一凡低着头,眼睛盯着音响的显示屏,“你有完没完了,我不是说了,她是耿勇的菜吗?”
  “现在都流行偷菜,而且偷菜的都是朋友”,杨泓半闭着眼睛。
  林一凡调整好音响将身体轻轻靠在宝马的靠背上,这座位设计的很舒服,人半靠在上面,似乎是靠在爱人的怀抱。
  钢琴曲轻轻地在他周围萦绕,偶然间,一股暗暗的香气传到他的鼻孔,他知道这是Anna Sui,杨泓的最爱,不过,这个牌子国内似乎很少有卖,不知道杨泓是在哪里买的。
  “刚才那个刘苏苏似乎不错”。杨泓忽然说。
  林一凡,“嗯,要是在深圳,可以考虑跟她谈谈情。”
  “对自己蛮有自信的”,杨泓飘过来一个略带鄙视的眼神。
  林一凡乐呵呵地说,“那当然,我林一凡虽说没有陆毅那么帅,没有样子那么有点,没有黄晓明那多多情,但是,至少有李宗瀚的沉稳吧?”
  “我看你有马景涛的腻歪。”杨泓哼了一声。
  林一凡涎着脸,把脸往杨泓那边凑,边凑边说,“我就像马景涛,你咋地吧?”
  杨泓笑着把他推开,说,“你别蹬鼻子上脸,你小心点,周围人看着呢。”
  林一凡做了个鬼脸,道,“我怕什么?是你做贼心虚吧?”
  “我心虚什么?”杨泓虽然这样说,但是明显的表情有点不自然。
  林一凡这句话戳中了杨泓的软肋,这么多年杨泓虽然在职场做得虽然是风生水起,但是,在个人的感情生活上却总是有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也就是说,很多时候,杨泓是充分地利用了女人独特的资源的。
  林一凡对此并没有太在意,他跟杨泓本来就是合作的关系,人家愿意怎样支配自己的资源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自己有什么权利干涉呢?再说,房地产这个行业里,女人充分利用自己的资源也是一个常见的现象,林一凡这么多年也没少跟销售经理,营销总监们在床上充分探讨投资某个楼盘的事。
  有人说通往女人心灵的通道是阴道,而掌握一个开放商销售底线的最佳途径,就是他们销售经理们的阴道。
  林一凡跟杨泓闹了一会儿,忽然道,“杨泓,今儿你促成了这单,可谓是一箭三雕啊。”
  杨泓白了他一眼,“大钱你赚了,我还不能喝点汤吗?”
林一凡嘿嘿地笑着,“杨泓,我看刘义陶对你还是有那个意思,看你的眼神还是有点含情默默的,要不,你就从了吧?”
  杨泓笑着,“我要是从了他,你不吃醋啊?”
  林一凡把手搭在杨泓的左肩上,看着杨泓,道,“你跟谁结婚我都会嫉妒的。”
  杨泓哼了一声,“那我要是从了你呢?”
  林一凡道,“你的视线角度太往上,我不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
  “借口,你的借口就是多。”杨泓晃了一下身体,把林一凡的手甩下。
  道路上车辆终于有点松动了,林一凡驾着车子慢慢地向前开,跟杨泓有一搭没一搭地调笑着。他很喜欢这样的情景,暧昧却能跟她有着一定的距离。
  林一凡不得不承认,做爱也需要一种默契,这么多年,他也可以说得上是拈花高手了,可是,每次跟其他女人做爱,他总觉得没有跟杨红这样默契。而这种默契不是肉体上的配合所能解释的,更多的,他觉得那是一种思想上的交流。
  思想交流是在床上进行的,这个事情说起来大概没有多少人相信。
  杨泓第一次跟林一凡的交流是为了给她的公司处理问题,以后的交流也似乎都有工作的成分。林一凡猜想,可能就是杨泓自己也搞不懂她与自己的交流,到底是工作还是休闲吧?
  这天晚上,林一凡和杨泓深入地交流了一阵子以后,杨泓忽然对他说,“一凡,我觉得,你还是要进入开发这个层面,你的人生才会有较大的提升。”
  林一凡抚摸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懒洋洋地道,“又来了,我早说过,我不愿意与官员们交往,我这样炒房,自由。一旦是搞开发,我玩不了那些官商勾结。”
  “一凡,其实,多一点官员做朋友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多条朋友多条路嘛。”杨泓按住林一凡不断下探的手道。
  林一凡道,“这话说是可以这样说,但是,做起来我可能没有你那么圆滑,所以,我还是像现在这样挺好的。”
  杨泓翻了一下身,脸对着林一凡,问,“要不然,我成立个房地产公司,咱俩合伙?”
  林一凡正想回答,电话忽然响起来,电话是耿勇组织的炒房沙龙里认识的朋友老冯打来的,说他现在看好了一套罗湖口岸边上的房子,想盘下,想听听他的意见。
  林一凡想了想回答,“你要是买这种房子,要明确这个房子买来是要尽快卖掉,还是长期投资用来出租的。如果是想快进快出,那么就选福田中心区那种大的,有几期房的楼盘。这样如果你买的是一期,那么等到二期或者三期房子开盘时候,就可以跟着当时的房价把房卖掉,买家很好找。如果是用来投资出租,那么就选罗湖口岸这种地段好的楼盘,交通要便利,周边配套设施齐全,小区物业管理好的。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老冯笑道,“你既然这么说,那这套房子我就长期投资算了。”
  林一凡说,“要是收入不如预期你可别怪我啊?”
  老冯嘿嘿地笑着,“要是收入不如预期,我就请不了你喝茶了。”
  耿勇组织的那个沙龙人数现在是越来越多,人员也开始复杂起来了,企业家,公务员,高级职员,还有些职业炒房客,而在那个沙龙里,林一凡是很有名气的,要是他愿意,他每天三餐包括宵夜都有人请,而且还得排号。
  “对了,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不是专门问罗湖那套房子的事吧?”林一凡问。
  老冯爽朗地笑起来,“呵呵,还真有事,是这样耿主任在我这里定了一围台,请了几个朋友,他特地叫我通知你,明天中午十二点。”老冯的酒店是深圳最贵的几家潮州店之一,去哪里请客?耿勇发财啦?
  “好啊,明天见。”林一凡放下电话。
   经过一夜的思想交流,林凡一直睡到大中午才醒来。他睁眼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他看看旁边,杨泓早已消失不见,就像她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杨泓是他少有的几个可以带回家的女人之一,她们之所以有这样的资格,那就是,她们绝对对林一凡没有什么结婚的企图。
  林一凡用遥控器开启电视,对面的背景墙上固定的频道里正播放着一部关于未来生物的片子,林一凡很喜欢这类片子。可能是炒房也是对未来的预期,而对未来预期的正确与否怎深刻地影响着他未来的收入,以后在炒房这个市场上的江湖地位。
这么多年,关于炒房,林一凡总是记住三个有关键:一是地段;二是价格;三是耐心。地段尽可能是未来的热点。价格与造价来比,当售价接近造价,开发商无利可图时,房产基本到底,可大量购进,当售价高于造价2倍以上,抛出。耐心主要是守房和等待时机要有耐心,如果是在造价附近买进的话,无倍利不抛。
  昨晚跟刘义陶的谈判还算不错,他在厨房煮上了咖啡,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浏览有关于房地产方面的新闻,特别是国务院关于房地产的一些政策。林一凡一直认为,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就是政策市,不了解政策就去炒房,无异于等于瞎猫碰死耗子。
  手机上有一条信息,是老冯发来的告诉他中午的饭局在国宾12号房,看看表,还有点时间,他走进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然后才去吃饭。
  他正在他那个意大利浴缸里泡着,忽然,一个富士康的老同事打来电话,问他自己在报社旁边的一套房是不是该出手了,他简单问了一下他买的价位,和现在那个片区的价位,说,“可以了。”
  可是,那个老同事说,“我怎么觉得哪里还能上涨啊?”
  林一凡道,“如果你想等房价升到最高点,甚至有点下跌了,你才想卖,那时肯定为时已晚。通常您需要比市场价低10%以上,才能成交,否则就只有看着房价继续跌。”
  老同事问,“为什么?”
  林一凡接着道,“房子就像是个女人,如果一个女人最适宜的结婚年龄是二十岁。那么你必须在二十岁岁开始谈恋爱,经过几年的磨合,你才能结婚。如果您等到二十五岁才开始寻找男朋友,那么就必须要快,不要太挑,对于卖房来说就是降点价。如果您已经过了最佳的年纪了,就象房价已经小跌,那么你会发现,市场上的买家越来越少,适合结婚的男人几乎找不到了。这时候如果您不大降价,不大幅度降低择偶标准,那么很可能,您就要乘坐剩女这辆班车,一直走下去了。炒房也一个道理。所以,我劝你见好就收,贪图最后一分利,往往会一无所有,你那房子没准儿就成为剩房。”
  老同事哈哈地笑着,“看来,我真的得学学你,你看,离开富士康,你成了大款,我去还是当个副课长,真的没意思。”
  林一凡道,“至少你有老婆孩子,我现在却是往剩房的方向发展。”
  老同事笑着,“你是标准太高,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剩房。”
  自己是标准太高吗?林一凡放下电话,闭着眼睛享受着谁的温暖。自己现在为什么成了剩房?可能是倦怠了与女人的千遍一律的上床程序了吧?林一凡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是缺乏激情,可是,自己为什么会缺乏激情?
  当林一凡走进老冯的酒店,早有熟悉他的部长迎了上来,热情地将他引入国宾12号房,令林一凡惊讶的是,昨晚遇到的那个韩山市开发区招商局副局长刘苏苏也在。
  她的皮肤虽然很白,但是却是那种健康的白色绝对不是经常坐办公室的那种令人心悸的惨白。浓密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丝丝缕缕都令人着迷。刘苏苏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暗花长裙,看起来比昨晚清新不少。
  “欢迎林生”,刘苏苏的声音软软的,一听就是江南女子。韩山市是江南名城,她这口略带韩山口音的普通话很令林一凡多看了她两眼。
  一见林一凡到来,更用开始张罗着点菜,同时叫服务员喊老冯过来,颇有点主人的意思,可是,林一凡听来听去才弄清楚,原来今天请客的是刘苏苏。这个耿勇还是没长进,一贯的借花献佛。
在耿勇点菜的当儿,琳琳拉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过来,据说那人是个山西煤老板,姓邵,很想跟林一凡学学炒房,林一凡一向不爱跟这类人打交道,但是,考虑到如果把自己将来买的刘义陶那些房子甩给他一部分也能赚一笔,于是,还是笑容可掬地跟他聊了起来。
  刘苏苏安静地在旁边听着,眼睛一眨一眨的,颇有点崇拜的意思,这让林一凡有了点成就感,跟邵老板谈话也有点实质内容了。
  不知道,怎么谈到资金的问题,邵老板陪着笑道,“我比不上林生,我的资金还是有限。”
  琳琳在一旁说,“人家林生一出手可都是上亿呢。”
  林一凡轻轻地笑起来,邵老板有点不解地问,“林生笑什么?”
  林一凡看了一眼刘苏苏,道,“许多人错误认为炒房者都是很有钱的人,这算是大错特错的观点了。炒房有空手道之说法的,空手道的意思是:炒房者自已不出钱炒房,而是用点手法、合情理借用了银行的钱的炒房方法,银行可以视为有取不完钱的提款机。”
  哦?林一凡明显感到,自己面前的几个人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特别是邵老板,眼睛里啪啦怕啦的直放光。
  林一凡轻声地说,“其实,手法很简单,充分运用购房时首付款只付20%的政策,有波段的转手,而风险全由银行承担着。大家好好利用银行的每一笔贷款,钱生着钱!”
  “就这么简单?”邵老板似乎不信。
  林一凡说,“我说的只是个原则,但是,炒房你要记住:只得钱不得房是关健所在,有关波段和相关的技巧有机会我跟你们细说。炒房这戏的最关健所在,各位未理解的。比如契税和房的面积,和银行贷款的利息,均是可变的,其中的原理存在好几种变通的方式。有机会我会跟几位说的,绝不保留。至于今天嘛,只喝酒,不谈生意好不好?”
  话只能说到这里,邵老板有可能是自己的接盘手,下家,话怎么能说得太透呢?
  耿勇点完了菜,走过来问刘苏苏,“可以上菜了吗?”
  刘苏苏点点头,用带着江南口音的普通话问,“要不要等一下冯老板?”
  耿勇掏出电话,对着电话说了两句,对刘苏苏说,“老冯有点事,叫我们开始。”
  潮汕菜最为突出的特点,就是擅长烹制海鲜。可能因为不是花自己的钱,耿勇今天点的菜也以海鲜为主。要是真由他自己买单,他肯定会说去吃点客家菜算了。
  可能是有意安排,刘苏苏和林一凡做到了一起。林一凡身边坐着美女的时候并不少,可是坐着美女官员的机会并不多。
  以前,他一直以为女官员的谈话都是一本正经很无趣的,谁知道,刘苏苏就像一个邻家小妹,很随意,很平易近人。
  “刘局长,知道我为什么把这个聚会安排到这里吗?”耿勇看着刘苏苏,笑咪咪地问。
  “为什么?”刘苏苏的声音很软,但是不嗲。
  耿勇夹了一筷子蒲鱼,道,“我跟你说实话吧,一凡是美食家,尤其是热爱潮州菜。”
  刘苏苏转脸看着林一凡,“林先生,我不常来广东,你给我介绍一下潮州菜呗?”柔软的语调就像一缕蚕丝在林一凡的心头掠过。
  这要是往常,林一凡肯定会在大家面前显示一下他对潮州菜的了解,长篇大论一番,可是,今天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在刘苏苏这样的美女面前说多了话反而无益。于是,他说,“我给大家读一首诗吧,这是时所作,‘浦口村居好,盘飧动辄成。苏肥真水宝,鲦滑是泥精。午困虾堪脍,朝醒蚬可羹。终年无一费,贪活足安生。’”
  刘苏苏听罢,长叹一声,“终年无一费,贪活足安生。我们如何能达到这个境界啊?”
  林一凡夹了一点酿金钱鳔给刘苏苏,对她说,“你试试这道菜怎么样?”
  刘苏苏细细地品着,不至地赞叹。
  “食在广州,味在潮州。潮州菜追求的味,是食料的本味,天然味,原汁原味。”林一凡解释道。
  刘苏苏道,“还是原汁原味好。”
  林一凡看了一眼刘苏苏,叹口气,“可惜啊,人们现在心态都变了,追求香浓得多,追求本色的少。这就像现在的房地产市场。”
“哦?怎么讲?”刘苏苏眼睛里涌出一个大大的疑问。
  林一凡面带忧郁,道,“现在房地产市场,人们已经不再把房子的居住功能放在第一位了,人们现在讲的都是资本投资,把土地当菜炒。”
  耿勇在一边插了一句,“是啊,现在有人炒房子,简直像疯了一样。经济还危机呢。吃了几根老山参,红光满面。这能行吗?”
  “一线城市的房价现在的确是个问题,但是,这么高也还是有机会,做人,就是要狠。该砍大腿的时候就要砍。该赌的时候就要赌,愿赌服输,现在可以赌了不输,干嘛不赌。”邵老板忽然插了一句。
  这人是个敢赌的角色,林一凡临机一动,问,“邵老板,惠州的项目你感兴趣吗?”
  邵老板道,“只要是能赚钱,哪里都没问题。”
  “邵老板,回头我给电话你。”林一凡淡淡地说。他忽然有了个主意,为何不把刘义陶的项目甩给邵老板?
  “好好,有赚钱的机会咱们兄弟一起干。”邵老板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林一凡微微一笑,道,“惠州那个项目我现在已经进入了,这样,回头我把我拿到的那些房源稍微加一点钱转让给你,我就当送个人情给你了。”
  林一凡绝对不会少加他的价的,这只是给他打个预防针,省得他拿到刘义陶的房源以后,知道了自己的底价以后心里不平衡。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即使是要转对方的钱,也要让对方心里舒服,一旦是让对方觉得你再跟他耍心眼儿,你就相当于把自己跟对方的再次合作机会丢掉了,失掉了一个合作伙伴倒无所谓,可怕的是,你可能失去的是对方背后的一群朋友。
  “林先生看样子手里资金很充裕啊!”刘苏苏忽然插了一句。
  “他本人就是资金,他要是在沙龙里说一声,立马有大把资金。”耿勇在一旁对着一只硕大的红蟹边进攻边说。
  “韩山现在发展很好,希望林先生能看重我们那里的投资环境哦。”刘苏苏脸上露出一丝期待。
  林一凡其实对韩山的市场不是怎么感兴趣,他只是对韩山的风景感兴趣,现在既然有一个免费旅游的机会,为什么不去看看呢?况且,要是有刘苏苏这样的美女陪着,也是一件美事。
  “嗯,可以考虑。但是,还是要实地看看才能谈下一步。”林一凡道。他不想承诺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韩山是不是能让他赚钱的地儿。
  邵老板忽然意气风发地道,“去韩山,差旅费用虽然是刘局长出,但是,其他费用我出。”
  林一凡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很有点粗俗,去韩山他能出什么费用?嫖?这个开发商们肯定是有安排的,其余的还有什么?
  林一凡笑着道,“好啊,刘局长这下子可省钱了。”
  刘苏苏会意地举起杯,“邵总,我代表韩山人民感谢你。”
  林一凡心里忽然有点不快,心想,你一个小小的招商局长,你有什么资格代表韩山人民?你要是书记还差不多。但是,他略微一想,也不怪刘苏苏,现在的官员说话不都是这样吗?代表别人说话已经习惯了。
刘苏苏跟邵老板碰了一下,很干脆地就喝下了满满的一杯。女人有这么大酒量的,大概只有在官场里混迹久了的人才能做到吧?
  “林生,你有没有考虑到韩山投资一个实业呢?如果投资实业,开发区会在税收和用地政策上有倾斜的。”放下酒杯,刘苏苏看着林一凡问。
  林一凡心里忽然一动,现在炒房有困难,炒炒地皮也是不错的嘛。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道,“可是,做实业我有点外行啊。”
  “我们开发区可以给你推荐一些项目供你选择,你考察一下,有中意的可以事实嘛。”刘苏苏一脸的真诚。
  “嗯,看看情况再说吧。”林一凡回答道。
  实业他是不会做的,要是通过所谓的实业圈一块地,然后倒手,这才是他的目的。
  这些年,他看到的做实业的都太难了,尤其是最近,人民币升值预期、劳动力成本上升、出口退税减少、原材料上涨,加上金融危机的冲击,许多企业便顶不住了。所以,这些企业为了生存,不得不加入炒房大军。
  沙龙里有不少的做企业的,别看厂里的机器在转、工人在忙,可那是亏本的,但他得做给银行看,这样才能拿到贷款,才能去炒楼。只有去炒楼,他们才能生存下去。
  现在在一线城市炒房有奉献,去二三线城市去炒房或者囤地还是一个不错的出路。
  “那好啊,欢迎林先生光临。”刘苏苏向他举起杯,林一凡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他迅速地就将杯里的酒喝了下去。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种特别的东西,这让林一凡很是敏感。
  “还是美女有面子啊,平时我们跟一番喝酒他老是矜持,今天很痛快啊。”耿勇把一块蟹沾了点红醋,放在嘴里,然后对邵老板道。
  邵老板看着林一凡,“林先生海量啊。”
  林一凡知道自己有些反常,端起酒杯对邵老板道,“你别听耿勇胡说,我这人喝酒从来是不耍赖的。”
  两个人干了一杯,邵老板忽然问,“最近我在百花公寓看到了两套房子,林先生觉得怎么样?”
  林一凡道,“凭我这两三年对学区房的观察来看,这里的房子是供不应求的。我们一共联系过好几家家中介,在附近好多小区都看过房。好的房源挂出来一个礼拜就没了,有时候有点小瑕疵让人下不了决心,等过几天再去就被人先订了;或者有租约在身比较麻烦。有的看房要求只能在周末,半天就来好几拨人。等房子要学位的人太多了。我相信每年都有父母要买房,未来出手不成问题。”
  “我要是长期持有呢?”邵老板又问。
  邵老板,百花公寓由于价格太高出租并不好,按投资回报率计算可能几乎为零。但非常好转手,一般来讲,你持有一两个学期就转手是最划算的。林一凡淡定地说,他注意到,刘苏苏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正在注视他,那目光里分明有一种热浪在一波一波地涌向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给大家赔罪。正当林一凡觉得自己快要在刘苏苏的目光里被烤焦的时候,老冯不早不迟地出现了。老冯大声地向大家陪着礼,样子诚恳得叫人不好说什么。最餐饮的人似乎都有这个本事,明明是他真迟到了,他诚恳地陪着礼,反倒叫你不好意思起来。
  老冯先是自罚了三杯,然后开始跟在座的几个人打通关,林一凡很是奇怪,他这人酒量怎么如此之大?莫非他的细胞液里面不是水而是乙醇?
  一个通关打过,老冯坐下来,看着耿勇,问,“耿主任,你们什么时候去韩山?能不能带上我?”
  耿勇开心地笑着,“冯总要是有时间,我们自然欢迎。不过,我有个疑问,以前大家去外面寻找投资机会,你怎么不去啊?”
  老冯叹口气,“唉,生意难做啊,这年头,房租,材料,水电人工什么都涨,就是这菜品的价格上不去,得想点办法弥补亏空啊。”
  琳琳忽然在一旁问,“怎么?冯总,你的酒店这么贵,你还叫苦?”
  老冯看了看琳琳,摇摇头,“琳琳小姐是不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容易啊,像我这个酒店,看起来是深圳最贵的几家,可是,我们的成本也比别人高啊。别的不说,就说我们每年的免费接待,那就是个不小的数字。”
  “就是,就是,琳琳还小,不知道做餐饮的难处。”耿勇赶紧说。林一凡知道,耿勇每年也会在老冯这里免一些单,琳琳要是再说下去,耿勇脸上就挂不住了。
  “林先生,你说,这房价还会往上涨吗?”老冯把目光对着林一凡,忽然问。
  林一凡默默地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
  “为什么?”老冯又问。
  林一凡喝口茶,道,“经济学告诉我们,商品的价格涨跌主要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一种商品,供大于求则价格下跌,供不应求则价格上涨。房价之所以猛烈上涨,原因不外乎需求猛增,而市场供应相对不足。”
  “哦?我这就不明白了,建了这么多房子,市场供应还会不足?”老冯一脸的疑惑。
  林一凡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苏苏,轻轻一笑,“这个要问刘局长,市场不足是他们制造的。”
  “我们制造的?你别逗了。”刘苏苏似乎很无辜地道。
  耿勇指着林一凡,“你小子别卖关子,这事跟刘局长有什么关系?”
  林一凡道,“需求为什么猛增?或者说为什么超过了正常的因人口增长、房屋更新和收入增加带来的增长比例,一个原因在于政府追求GDP数字和政绩,大搞城市改造,拆迁圈地愈演愈烈,人为地推动了新房的刚性需求。还有,居者有其屋虽然是一个和谐社会的起码要求,但不同经济收入的人对住房的需求是不同的,政府理应为低收入者提供廉租房或贴租房,可事实是,低收入者得不到适合他们的廉价住房,只好节衣缩食为买房奔命。当几乎所有人都以买一套商品房为惟一出路时,房地产的需求怎能不居高?所以,我说这个市场不足是刘局长他们政府制造的,对吧?”
  刘苏苏皱着眉头,问,“现在政府不也要求开发商在拿到预售房许可证后必须一次性公开房源,不得囤积不卖,也不得分期销售吗?”
  林一凡摇摇头,“这个办法不是根本解决的办法。你见过汽车厂家故意囤积汽车不卖的吗?呢见过家电企业生产出电视放在仓库里等着涨价的吗?没有,至少是很罕见的。因为在一个自由竞争的市场上,企业生产出产品来无不想赶快销售实现资金回笼,谁敢故意囤积不卖?即使有人异想天开存货等着涨价,更多竞争对手会迅速从这个傻瓜手里抢走市场份额,囤货的结果很可能是永远卖不出去!因此,在一个市场化程度很高的竞争市场上,政府根本没有必要出台措施,要求企业生产出产品来就赶快销售,因为这样做就像命令一个饥饿的人故意不吃饭一样可笑而毫无必要。”
“我很奇怪,你对炒房这么深恶痛绝,可是自己为什么还要炒呢?”刘苏苏的睫毛很长,一对明眸闪着清澈的波光。
  林一凡叹口气,回答,“因为懂得,所以心痛。”
  “愿听其祥。”刘苏苏看着林一凡,眼神里充满探究。
  林一凡环视着大家,一字一句地道,“房地产本来没有病,但是,现在却被一群庸医治坏了。”
  “哦?说说看,”琳琳似乎很有兴趣,甚至拿出了采访本。
  林一凡赶紧道,“琳琳,你赶紧把你那本子收起来,我看着头晕,咱们这是朋友聚会,你千万别把我的话登到报纸上去。”
  琳琳吐了一下舌头,道,“我就是觉得林先生的话有意思,想记下来回去咂摸一下,没别的意思。”
  琳琳的表情似乎叫刘苏苏想起了什么,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林一凡一眼,林一凡心里暗暗叫苦,这刘苏苏不是误会自己了吧?
  “一凡说房地产被庸医治坏了,这话怎么说?”老冯饶有兴趣地看着林一凡,他面色白皙,刚才那么多酒喝下去,就像一瓢水倒进了撒哈拉大沙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一凡略微顿了一下道,“造成住房供应不足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房地产开发的基本生产要素——土地不是由市场供应的,而是垄断的,政府是惟一的土地供应商,垄断和无序供应土地带来的结果是地价急速攀升,而且土地资源的供应在时间和空间上不能按市场要求进行,所以当房价上涨时,市场不能通过调节土地的供应量,不能迅速增加房屋供应,这样,房价自然越来越高。”
  “嗯,有道理,现在政府正像一个大的房地产商,准确地讲是批发商,个个房地产商都是眼巴巴地看着它的脸色活着。”耿勇终于把面前的红蟹干掉,在一旁接了一句。
  “至于我们这些投资者,不过是一些小的零售商而已,是撒布在大街小巷的杂货店。命脉完全被一级批发商和二级批发商控制着。他们叫我们活我们就能活,他们不叫我们活,我们就没法活。”林一凡显得很无奈地说。
  桌上的气氛忽然有些沉闷,每个人都似乎各有心事。
  还是耿勇打破了桌上的尴尬,“一凡,怪不得你小子到现在都找不到老婆,一点也不知道讨好女生,人家刘局长请客,你批判什么政府呢?”
  林一番端起杯,对刘苏苏道,“刘局长,对不起啊,我放肆了。”
  刘苏苏笑了一下,表情里有些不大自然,道,“没什么,我喜欢大家畅所欲言。”
因为中午喝了点酒,林一凡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跟耿勇到了一个他们熟悉的地方洗脚。耿勇进门就要19号,是就好是广西妹,见到耿勇就喜笑颜开,看样子是被耿勇搞过。林一凡从来不搞洗脚妹,不管是不是漂亮,更用说他生理有毛病,其实,林一凡是心里有障碍,他想象不出自己跟一个满手脚丫子味的女人躺在床上,他是不是能雄起。
  耿勇这人倒是生冷不忌,不管在何处,不管正处副处一律通吃。林一凡开玩笑说,“你小子就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可是,耿勇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趁着现在机械设备还没老化,要开足马力,大干快上。”
  林一凡没有熟悉的技师,就让19好随便给介绍了一个,不是很漂亮,皮肤黑黑的,有点像广西人,一问果然是。
  耿勇开始跟19号打情骂俏,林一凡则静静地看着电视,心里想着心事。通过刚才在酒桌上给邵老板上课,估计把留一套的项目甩给他是很有希望,关键是这小子有没有这么这么大的实力?回头得摸摸他的地,别谈了一场,做了很多让步,遇到的是个空壳子。
  林一凡这么多年在这行当里混迹,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有实力和没实力的很多很多,吃亏上当也不少了,这也养成了他小心谨慎的习惯。
  “一凡,我算起来,你去年一年落袋差不多有一个整数吧?”耿勇歪着头问。
  林一凡其实去年收入比更用所说的一个亿还多一些,但是,他还是宠辱不惊地道,“哪里,哪有那么多?就是混点茶水费而已。”
  在这个行当里,个人基本上都不会说实际入账的,即使是林一凡跟更用这么熟悉的朋友也概不例外。
  “今天有什么打算?”耿勇问。
  “除非有特别合适的房源,今年不会在一线城市做了,韩山、重庆将是重点所在”。林一凡语调平静,“不过,我还是要仔细地考察,我主要担心政策有所变化。政策不明朗之前,我不会轻易出手的。”
  “你把韩山跟重庆相提并论,怎么,真被那刘局长说动了?”耿勇笑眯眯地看着林一凡。
  林一凡轻笑一声,“开玩笑,你觉得我林一凡会被哪个漂亮女人迷惑吗?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对漂亮女人免疫。”